切尔西2比0击败曼联，卡里克又没等来胜利。红牌和点球足够刺眼，可曼联的败因，早在少打一人之前就露出来了。
把这场失利主要归咎于红牌，会低估曼联的问题：十一人应战时，他们已经错过领先机会，也没能拦住对手从中场直抵禁区的推进。
第50分钟的丢球，比第60分钟的处罚更值得卡里克追问。
罗杰斯从中场带球向前，突入禁区完成单刀破门。这个回合最扎眼的地方，是曼联没能在他获得直接射门机会之前，有效结束这次推进。
防守最基本的收益，有时只是让持球人慢下来。
哪怕暂时抢不下球，迫使对手横传、停顿，也能给身后的队友争取重新站位的时间。罗杰斯最终带球进入禁区，这段缓冲没有兑现。
仅凭这次突破，不能给每名防守球员分别定责，更不能断言卡里克要求球队怎样站位。但一次从中场延伸到单刀的进攻，足以暴露这一回合的拦截失效。
当时双方人数相同，曼联还不能拿少打一人解释这一幕。
这也让后来的红牌有了不同分量。利桑德罗在禁区内肘击福法纳，被罚下并送出点球，曼联随后两球落后；比分压力和人数劣势，在同一节点叠到了一起。
那次犯规，应当由球员承担直接责任。
可若把整场失利都压在这次犯规上，第50分钟的防守失效就被轻轻带过了。卡里克需要处理的任务里，本来就包括十一人时怎样限制对手推进。
红牌把追分难度抬高，却解释不了曼联为什么先落后。
上半场的机会，让这个问题更难回避。第19分钟，姆伯莫右路推进后传中，布鲁诺·费尔南德斯前插、停球，随后射偏。曼联确实把反击送到了能够完成射门的位置。
这次进攻有价值，不能被最终的零进球抹掉。
但它的价值停在了形成机会这一步。前面的推进、接应、传球都已完成，最后一脚没有换来比分变化，曼联只能继续在平局状态下承受下一次攻防。
第42分钟，阿马德获得单刀机会却踢高。两次具体机会摆在这里，再说曼联整场毫无办法，评价就过头了；说他们只缺运气，同样绕开了射门执行。
机会出现过，比分上的主动权却一直没拿到。
这正是这场球让人憋闷的地方。曼联能够把球推进到危险位置，却没能把这些回合兑现成领先；对手随后一次长距离推进成功，先前的浪费立刻变得昂贵。
不能假设射进其中一球，曼联就一定能够赢球。
领先会改变双方的选择空间，但之后怎样踢，仍取决于具体应对。能够确定的只有一点：曼联错过了让切尔西先承担追分压力的机会，随后自己成了落后的一方。
进攻端差着最后一下，防守端又没拦住那次突破，两处失误先后落在同一场比赛里。
红牌与点球再出现，局面就更难处理了。
可以把曼联的处境看成一扇没关严的门。第50分钟，对手已经从门缝里穿过去得分；第60分钟再少一名球员，补上这个缺口的同时还要追球，任务明显加重。
少一人之后，追分需要投入接应，身后又不能无人照顾。
这两项要求会互相牵扯。有人向前，留下的队友就得承担更多防守范围；投入不足，落后方又很难持续形成进攻。曼联此时面对的困难，有明确的比分和人数基础。
不过，不能拿这种后来的困难，倒推此前所有安排都没有问题。
第58分钟，卡里克用梅努换下巴莱巴，距离第一次丢球已有八分钟，距离红牌则只有两分钟。这个时间差，限制了我们评价换人效果的范围。
新组合还没经历足够长的同人数比赛，局面就变了。
因此，把后面的失利直接算成这次换人失败，证据偏薄；认定梅努能够解决此前的拦截问题，也缺少支撑。能看到的是，调整刚开始，卡里克便要处理新的劣势。
教练的责任仍然存在，只是需要落到可以讨论的选择上。
譬如失球之前，中场到禁区这段区域的防守怎样衔接；球队获得反击机会后，怎样让最后一脚更稳定。球员执行和教练安排有联系，也不能互相替代责任。
卡里克的一脸绝望，无法替这些具体问题给出答案。
各项赛事九场不胜，让任何一次失误都显得格外沉重。但一个连续不胜数字，不能证明九场都以同样的方式失利，也不能自动替每一场比赛完成原因分析。
这场能够抓住的证据，已经足够集中。
曼联在人数齐整时有机会取得领先，也在人数齐整时被对手带球打穿。红牌随后压缩了追回比分的空间。这样的责任排序，才没有遗漏输球前已经发生的事。
若只盯着那张红牌，处罚之外的改进任务就容易变得含糊。
九场不胜需要结束，卡里克眼前却还有一个更具体的问号：当下一名对手从中场带球向禁区推进时，曼联由谁、在哪一步，让这次进攻停下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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